進入二十一世紀的奧斯卡最佳男演員獎項,除了Sean Penn的神秘河流屬於大堆頭的多角色尬戲以外,得獎的電影多屬男角色串遍全場,08Daniel Day-Lewis的”There will be blood”毫無疑問的拿下小金人,而09年,同類型的”The Wrestler”,Mickey也從金球獎開始連拿數個最佳男主角,英國演藝學院也給了他最佳男主角。戲外的Mickey重新找到演藝事業的第二春,而戲裡的”The RAM”也間接地反射了他的半輩子人生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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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跟其他演員比起來,這個獎對歷經滄桑的他來說,他可能已經沒看得那麼重了。

 

 

從夢之安魂曲(Requiem for a Dream)談起

 

導演是新生代的Darren Aronofsky2000年的<<夢之安魂曲>>的主題是“著迷”,在他電影中的角色都對毒品上癮,然而每個人都是為了一個目標才沾上藥物。藥物不是讓他們上癮的原因,那個他們亟欲擺脫的生活現狀才是令他們最終進入成癮狀態的動機。每施打一次毒品、服用一次的非法減肥藥,都是一次現狀下自我的解脫,”我可以多瘦一點”、”我心靈可以脫離這他媽的世界”,都是他們走向成癮,最終崩潰的動機。而藥效過後的空虛,抗藥性所帶來的幻覺,身體不適、毒癮發作則是加速他們人生瓦解的催化劑。

 

<<夢之安魂曲>>中,導演成功捕捉人們在不順遂之下,不惜止渴飲鴆式的摧殘自己,只為了逃離一切的不順遂。這樣的設定,"<<海角七號>>是很相似的,當然電影中的人物沒有藥物成癮的問題,但在演唱會後,沒有解決任何的問題,世間的七情六慾、士農工商的事物仍然在進行,電影沒有告訴我們最後事情的發展是如何的。而這就是<<力挽狂瀾>>裡”The RAM”所遇到的困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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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格特異,而尖銳刺中社會問題之病灶的夢之安魂曲。

 

 

“台上一分鐘,台下十年功” 精細的摔角手側寫

 

片頭用的是漫畫式的呈現,觀眾了解”THE RAM”的豐功偉業,一方面也為接下來的反差,及走入結局的動機作伏筆。一開頭的背面鏡頭是這部片的多次出現的拍攝呈現。對於偶像來說,一個明星的塑造是建築於他的印象上的,你看到的通常不會是背面處理的畫面,因為背面不會產生獨特的印象;摔角的秀也是這樣的,花道上的畫面,是選手出場的叫囂,不會是打完的離場。儘管是勝利者的背影,也只會是匆匆一瞥。

 

The RAM”在片中只有臺上被呼喊的時候,才感覺得到那看似無,卻對他很重要的最後一點尊嚴。離開了臺上,大家都知道這都是秀,他只是秀裡面被拱出來的王,因為他有所謂的魅力。江河日下的他甚至要去跟後輩打以變態為賣點的比賽,用釘書機對身體作摧殘,身心俱疲的他終於敗給病魔。離開臺上,Rourke的畫面多用背影鏡頭呈現,配上類似耳鳴的音效,在大賣場的狹窄通道裡,Ram像是在走進摔角會場,但掀起簾幕之後,場景是現實的人生,尊嚴被名牌上的名字完全剷除。Ram!Ram!Ram!的喊聲已不復聽見,聽見的只有摔角場上帶來助聽器的回音。

 

摔角王能被看見的動作是有魄力的叫囂,以及他的成名絕技。止痛針、玻璃割傷的縫合、流血的效果只能用背影來帶過,這是不能給觀眾看見的東西。色戒裡的梁朝偉在性愛片段裡用背來演戲,演出情報頭子在長期壓力之下,潰堤而出的暴力性愛,而Rourke則是用背影完美地呈現一個已經年華老去的摔角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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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電影內容很貼切的海報。

 

 

 

畫龍點睛的女配角Marisa Tomei

 

跟去年的<<There will be blood>>一樣,一部由主角貫串到底的電影,主角的演技固然重要,但是能把電影的效果提升到另一個境界,是需要一個好的配角的,這個配角不能夠搶主角的戲分,但需要有充分的關係作為整部電影的點題。Paul Dano恰到好處的神父角色演出,在最後把Day-Lewis心裡的所有怨恨激發出來;而Marisa Tomei則是不慍不火地演出一個同樣在最後一段花樣年華的單身母親Cassidy,把Ram的過去和現在連結起來,Ram在她身上期待能夠發揮年輕時的魅力,一方面Ram又只能跟Cassidy一起緬懷八零年代,這個兩個人都曾經青春洋溢、風光的時代。沒有Cassidy這個角色的出現,我們不會看到Ram跟女兒之間的連結,也不會有最後Ram在家庭、愛情、生活全部破碎,萬念俱灰而毅然決然走上復出的那條路出現。我還沒看到其他最佳女配角入圍的片,然而我覺得Marisa Tomei得獎的可能性較低,他是劇情裡面重要的一環,但是劇情的設定也讓他的演出無法有太大的火花,儘管漏點的演出很跳脫尺度,這似乎還是沒有到得到小金人的標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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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OT!

 

豁出去的最後一撲

 

對於生理上無法再打摔角的Ram,最後只能靠賣場裡的熟食部料理工作維生。但一切的不順遂,讓他瀕臨崩潰的境界。工作上遇上了奧客,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詢問,讓想要放棄自己摔角手角色的Ram已經忍受不了,Ram!Ram!Ram!噪音又來了,就像摔角場上的老技倆,Ram用自己的血開始自己的反擊,對於現實的反擊。賣場成為了摔角場,勢利眼的經理變成了對手,賣場裡的貨變成了摔角場上被拿來砸的道具,復活一戰就像拉滿弦的弓箭,勢在必發!

 

這個片段跟<<Heat>>裡,勞勃狄尼洛要求Dennis Haysbert演的前科犯幫忙犯案時,黑人對於長期被不合理對待的經理反擊是幾乎一模一樣的,都是長期被施壓下,小人物的反擊。Rourke最後的經歷是跟<<夢之安魂曲>>裡頭的媽媽一樣的,冒著生命危險,目標不是要炫耀。而是想要告訴人家,他也曾經輝煌,他也有美好的一面,哪怕是短暫的燦爛。那件瘦下來才能穿上的紅禮服,跟那個需要完美身體才能使出的Ram Jam是一樣的(在最後Ram連爬上繩圈頂都很吃力)那都是他們已經衰老而蒼白的人生中唯一能夠碰觸到的光華。當Ram跳下來後,畫面停止了,我們不知道Ram的下場是如何,或許死亡會是好的,燦爛的結束,像日本人說的”一生懸命”。若活下來,一切生活的難題仍然沒有解決。差別是,Ram是知道踏出這一步的結果會是怎樣的。

 

最後Rourke婉拒Cassidy,在劇情上塑造出Ram的最後一戰決心,他心裡應該是笑著流淚的,這一切來的太慢,人生只剩這個這場”復活”也是”告別”一戰。這場戲更添Ram出場的悲壯。

 

 

後記

 

這部片,Aronofsky賭對了,用Mickey Rourke這樣一個年過半百,當過拳擊手、演員,曾經風光也曾經荒唐,九零年代末只能演小角色(雙重火力裡的大頭目,實在不知道在演啥鬼…)但這樣的經歷讓他深入其境的演出Ram,如果說Daniel Day-Lewis演戲是需要實踐個幾個月已融入角色的話,Ram這個有著破碎的人生的角色,Rourke是用了整個人生在揣摩吧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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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身的肌肉,五十六歲的Mickey已經告訴我們,他的確是認真地打這場"復活之戰"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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